-
2009-03-13
“我信奉毫无系统地阅读和反复无常地做笔记” - [随手]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ithmydog.blogbus.com/logs/36511657.html
在办公室看理论书从来都是看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一会儿看这行,一会儿又想到那行去了。所以当我跟老徐说,我决定了我要为了心中的那个最单纯的想法付出百分之一万的努力的时候,老徐只说了一句话,那你要考虑一下还要不要继续在办公室里坐着。我不知道,顺其自然吧,不知道半年以后办公室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如果那时候连文学院也变成了一个充斥着各种腐朽气息的地方,那又再说吧。反正至少现在我是不会主动请缨丢掉零八级的。我很爱他们。
现在是周五,下午,办公室里只有我和thankgod同学。老徐去秦皇岛参加姐姐的婚礼了,鑫哥回家看病休息去了,我坐在电脑前。在另外一个城市里坐在办公室里的ZIZI同学,正在忙着她手里的case,反正有泡温泉的幸福生活在向她招手,估计辛苦也是愉快的辛苦。而我突然觉得很伤感。
在不断地自我体制化的过程中,我不知道自己是越来越分裂还是越来越被驯服,但是我知道我安静不下来,是的,没有办法,我的腿时刻都在抖。像谁说的,想找一种平静却始终也找不到。也许是我的生活有些太混淆了,音乐电影文学,既是消遣也是专业也是追求。有时候分不开,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偶尔和小羊老大导导川哥以及美丽的Nata小姐吃个饭,能让我不断地调整自己。长期没有对话的思考容易让人陷入某种偏狭。今天在办公室读了一篇Barbara Johnson的《我的怪物/我的自我》(My monster/My self),这篇充满了八卦的学术论文成功地挽救了我一个困倦的上午。题目是模仿Nancy Friday的《我的母亲/我的自我》(My mother/My self),探讨了三篇充满了各种畸形和怪物的小说,Nancy Friday的《我的母亲/我的自我》(My mother/My self),多萝西·狄纳斯坦的《美人鱼与人牛怪》(查了半天没查到英文原名,暂以张京媛版本为准),Mary Shelley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八卦主要是来自Mary Shelley,她是Percy Bysshe Shelley的老婆,同时更重要的是她是Wallstonecraft的女儿,更更重要的是她妈在生她的时候不幸去世了,用作者的话来说就是让Mary永远背上了弑母的罪名。Frankenstein我知道,Percy Bysshe Shelley我也知道,Wallstonecraft更加知道,但是没想到是通过Mary Shelley来联系起来的。“玛丽自己,事实上,正式列席父母婚礼的无意的杀手:因为正是由于Wallstonecraft怀了这个将要杀死她的孩子,他们才决定结婚。”这句让人毛骨悚然的描述让我深深地同情这个叫Mary Shelley的24岁就守寡的有四个孩子但是其中一个夭折了的女人。至于她爹妈丰富的感情生活和性生活以及她和雪莱丰富的感情生活和性生活,就不说了,文章的篇幅很短,也只是大概地说了一下,感兴趣的可以去查阅相关史料。
如果仅仅是这些的话,我只会记住一个可怜的叫Mary Shelley的女人。文章引用了这么一句话,“我信奉毫无系统地阅读和反复无常地做笔记”。在我读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在椅子上就被电击穿了。这是狄纳斯坦在她的自传性评论里提到的,我真想回到那个时空里握住她的手,我真想抱着她大哭一场。我太厌倦这些捆绑着我的条条框框了,我所有的要求不过是“毫无系统地阅读和反复无常地做笔记”这么简单而已。这一句话让我开始隐约感觉到女性主义的起源,无论是在伍尔芙那里还是在波伏娃那里,其实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都是一种单纯的女性对于阅读和思考的热爱。除此以外的东西,都是在历史的语境里,被无论是个体的男人或女人,还是整体的父权制社会所附上去的。如果我能做什么,我只不过想复归这种简单。好让更多的人,女人,也包括男人能够回归一种单纯的阅读和思考。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只想“毫无系统地阅读和反复无常地做笔记”,谁也不要来管我和责备我。
毕业论文写得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顺利,但好在我还能隐约感觉到些许成长。在艰难的写作过程中,我希望自己能摈弃掉各种虚荣和浮华,单纯而真挚地去思考一些有意义的东西。起码这一次的写作让我明白了我的问题在于牵强附会,和想法太多,但愿下一次能够更加专一和专业吧。
最近气候反常,有个小盆友的状态是“冬天竟然和夏天同居了”。
我想,这是一句有情调的话吧。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